第四十五章：天梯五阶，公司的真面目

　　“徐先生，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望无际的荒原上，身穿机甲的中年人一脸憋屈，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此刻还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南大陆才没稳定多久，你们康鑫集团又要主动挑起战争不成？”
　　徐士的身体，毫无重量的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俯瞰着机甲内的中年人。
　　“王平，你们军科前几天干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我们康鑫集团从不会师出无名，至于挑起战争？”
　　徐士嘴角勾勒，一脸不屑的低头俯视。
　　“你们军科也配？”
　　他抬起右手，指尖处把玩着一枚硬币，相比于风元素更加厚重的土元素陡然沸腾。
　　“徐士！”
　　王平目眦欲裂，在他惊怒的注视下，徐士轻轻将硬币向上抛起。
　　随后屈指一弹。
　　“电磁炮！”
　　轰——
　　强大的磁场被徐士精准束缚成一个加速立场，普普通通的硬币被赋予足以洞石穿金的恐怖能量。
　　纯粹的动能直接击穿了王平的机甲。
　　虽然都是下位巫师，但无论对元素的掌握，还是精神力的体量，天才巫师徐士都要胜过他。
　　王平仓促布下的防御瞬间被击穿，作为军科这处秘密基地的负责人。
　　他连徐士一招都当不下。
　　土元素，象征着宇宙四大基本力，是物质世界的基石。
　　在普通巫师手中，只能发挥出倾向于物质世界浅薄层面的力量。
　　但在徐士的操控下，宇宙四大基本力赋予了他全方位的强大。
　　他高悬在空中，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平，随即挥下右臂。
　　“进攻。”
　　最强大的巫师被他拔除，情报部门的特别机动队再无任何束缚。
　　见习巫师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猎杀。
　　徐士高悬在半空，表情睥睨，四下无人胆敢抬头，直视这一尊高贵的巫师。
　　“徐士，干的不错。”
　　睥睨的神色冰消雪融，提拔而耸立的背脊极为乖顺地弯弯躬下。
　　讨好的笑意毫无违和感的爬上了徐士原本冷峻的明朗面庞。
　　“格曼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您出手，这座军事基地可能会瞬间烟消云散。”
　　“不要谦虚，徐士。你的能力在下位巫师中称得上天才。”
　　听的这话，即便心中恐惧，徐士脸上依旧止不住地浮现笑意，嘴角向上翘起。
　　连同被江鹤叫来主持进攻军科秘密基地的苦恼都烟消云散。
　　“继续吧。”格曼的声音远去。
　　平淡的嗓音中，夹杂着冷冽的审判。
　　“既然军科胆敢对我们伸出爪牙，那他们就要做好断臂的准备。”
　　徐士右手握拳，锤击心脏。
　　“尊，总检查官命！”
　　幻梦境中。
　　江鹤与玛利亚并肩而立，后者人偶般完美的双眸轻轻眨了眨。
　　“格曼先生，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以势压人，真是阳谋。”
　　“只不过。”玛利亚扭头看向江鹤。
　　“格曼先生，康鑫集团不清楚这处军事基地的重要，这里肯定不止一个下位巫师，您这样做，部下会死伤惨重的。”
　　江鹤冷漠注视着特别机动队冲锋陷阵。
　　“玛利亚小姐，任何事都存在牺牲。”
　　“格曼先生的意思是，您准备牺牲您的部下吗？”
　　“不。”江鹤摇摇头。
　　“牺牲是用给自己的，如果把牺牲按在他人头上，这样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江鹤的目光扫过冲入地下的特别机动队。
　　“我们之间，是交易。”
　　“在参加任务之前，他们就已经把命卖给公司，成了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
　　“我付钱，他们卖命。这是神话知识中最残酷，也是最基础的等价交换。”
　　“就如同我们，把灵魂卖给古神，再用古神的力量埋葬祂们。”
　　巫师前进的道路，就是一步步自掘坟墓的过程。
　　以灵魂换取力量。
　　玛利亚不再开口，江鹤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师路德维希。
　　她叹了口气，可人偶似的面庞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不这样，会死更多人。”
　　江鹤从不自诩自己为好人，在这个世界，他只信奉等价交换。
　　就如同他与玛利亚。
　　二人之所以会达成同盟，便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
　　消灭月神。
　　至于目的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自己，这不重要。
　　只要利益的锁链足够坚固，盟友就不会背叛。
　　“玛利亚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江鹤扭头看向他摸不清深浅的玛利亚。
　　“你可以对付上位巫师吗？”
　　“不行的。”玛利亚微微摇头。
　　“我现在是天梯第五阶段，最多可以依靠幻梦境，尝试带你逃脱上位巫师的追杀。”
　　“天梯？”
　　“格曼先生不知道吗？”
　　江鹤按了按眉角。
　　“我只知道下位和上位巫师的差距，天梯是什么？”
　　玛利亚整理了一下思路。
　　“格曼先生，天梯是北大陆真理教会提出的下位巫师登阶的一种途径。”
　　“天梯分为五阶：精神，知识，意志，元素，入微。”
　　“只有成功登上第五阶的巫师才有资格冲击上位，否则必死无疑。”
　　江鹤目光闪烁，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实力划分，天梯五阶。
　　“玛利亚小姐，那我现在处在第几阶？”
　　“格曼先生，可以把你的手交给我吗？”
　　江鹤没有废话，直接伸出右手。
　　梦境之翼彻底收敛。
　　只见玛利亚双手握住江鹤的五指，片刻后她抬起头。
　　“格曼先生，按照划分，你现在应当处在天梯第二阶，精神力足够强大，但在意志和对元素的掌握上还有些不足，关键是第五阶，您现在还没有尝试过影响宇宙的微观结构。”
　　第二阶吗？
　　江鹤微微估计了下，按照他和辛博的交手状态来判断。
　　自己进入幻梦境，展露神话形态，火力全开的状态应该能抹平第三、第四阶的差距。
　　至于第五阶。
　　微观和宏观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很难依靠量级去改变。
　　不过江鹤有些没想到，玛利亚的实力居然会这么强。
　　天梯第五阶，距离上位巫师只有一步之遥。
　　“那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江鹤的心绪又镇定了几份。
　　“格曼先生，我会帮你引开军科暗藏的敌人，您只需要在恰当的时间，通过路德维希先生交给你的力量，直接去到月神残躯处破坏就好了。”
　　这也是玛利亚为什么要寻找江鹤同盟的缘由，无论是军科的巫师还是她，都无法找到月神的残躯。
　　后者的研究，也只是在借用月神溢散的神力。
　　除了月神可能存在的眷族，只有江鹤才能凭借路德维希的力量进入那片幻梦境。
　　“接下来的事，我就无法在帮助您了。”
　　玛利亚提起裙角，对着江鹤微微屈膝，随即整个人消失在幻梦境中。
　　明面上，康鑫集团的部队已经在徐士的率领下攻入了秘密基地。
　　而暗地里，玛利亚会悄悄从幻梦境潜入。
　　双管齐下，实则江鹤才是最后完成任务的人。
　　他提着黑匣子，这是路德维希所言能破坏月神复苏计划的关键。
　　虽然现在江鹤都还没找到这把剑的用法。
　　“嗯？”
　　果不其然，就在玛利亚离开没多久。
　　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梦境的脉络，被江鹤的梦境之翼清晰觉察。
　　“果然有人。”
　　还没完，就在玛利亚那边引入敌人后。
　　恐怖的爆炸突然在地下响起。
　　“束缚！”
　　徐士紧张而愤怒的低吼随之响起。
　　强烈的火元素瞬间驱散了一小半的土元素，与徐士分庭抗争。
　　江鹤瞳孔闪烁，两边都有引出来人了。
　　“是时候了。”
　　背后的梦境之翼展开，虽然并没有获得路德维希的力量，但这不妨碍江鹤寻找月神的残躯。
　　在他进入这片区域的幻梦境后，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几乎让他忍不住提着利刃直捣黄龙。
　　这样的杀戮欲望，不会错的。
　　只有月神的残躯才会如此。
　　一层又一层。
　　江鹤瞬间穿透了人类梦境的阻隔，来到一片虚无之地。
　　但这里并非终点。
　　月神权柄赐予了他无上的位格，清晰的指引让江鹤对准虚空，圣银长剑猛然劈出。
　　梦境破碎。
　　一望无际的星空中，江鹤脚踏实地，落在了一颗荒芜的星球表面。
　　“月球？”江鹤眉头微挑。
　　然而就在下一瞬。
　　灵感勃然爆发，强烈的危机让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再出现赫然已经来到了百米开外。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一头好似蟾蜍般的巨物蹲在地上，脖颈上方空荡荡的，无数触手在断口处蠕动。
　　地面凭空消失了部分。
　　“格曼先生，好久不见。”
　　怪物背上，一个穿着巫师长袍的青年注视着他，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您给我的梦境，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唐柯？”
　　江鹤认出来了，这人正是上次辛博带在身边的下位巫师之一。
　　他的目光在对方和怪物身上挪移，有些难以置信。
　　“唐柯，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当然。”唐柯伸手抚摸怪物的皮肤。
　　“只要能获得力量，我们从不后悔。”
　　江鹤瞳孔震动。
　　神话生物，是人类除邪神外最大的敌人。
　　如果是邪神只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灭顶之灾。
　　那神话生物，就是和人类争夺这颗星球所有权的宇宙来客。
　　这是你死我活，亡族灭种的争夺。
　　唯有期盼邪神降临，献祭自身，同时毁灭人类的邪教降临派，才会与其为伍。
　　而唐柯，是八大公司之一，军科的人！
　　想要割全人类韭菜的公司，怎么可能和要灭绝人类的神话生物合作？
　　这样荒谬的笑话，就像是牧羊犬要和老虎合作一样。
　　老虎不仅吃羊，它同样也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