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人类神话形态演变草案

　　黄衣祭坛。
　　石门外，袁华和李杰带着七个邪教徒把守大门，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拉起了卫队雏形。
　　“祭司大人正在和伟大的主沟通，任何人不得打扰。”
　　玛吉被赶了出来，奉先也没什么办法。
　　沟通神祇本就是祭司分内的职责，就算是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得进入祭坛。
　　对此，奉先只认为是江鹤对他的下马威，没有在意。
　　一个月，他忍的起。
　　祭坛上，江鹤与哈斯塔的雕塑相对而坐，庞大的拜亚基匍匐在他脚边。
　　“果然不行吗？”
　　江鹤眉头紧蹙，他看着手中的精神结晶。
　　精神结晶是好东西，但绝对不能使用过量，超过理智掌控的精神力会很快的将巫师自己杀死。
　　这种事屡见不鲜，教团就记载了不少巫师因为极度渴望力量，吸收了超过自己承受限度的精神力。
　　最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要不就是当场暴毙，要不就是陷入自身精神力产生的幻境而自我粉碎等等。
　　“不行，这样下去还是太慢了。”他将精神结晶重新放好。
　　“一个月最多能吸收一次，这样的提升效率根本不够。”
　　江鹤的目的是要短时间内迅速掌握教团分部，不能给奉先丝毫喘息的余地。
　　就算他胜券在握，但唯独有一点是绝对无法避开的。
　　力量。
　　作为一个教团分部的掌舵人，必须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否则江鹤即便让奉先丢掉主教的位置，以现在他的实力也根本无法掌握教团。
　　还很可能会让总坛空降一个主教。
　　到时候他的一切谋划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力量，说到底还是缺少力量。”
　　虽然江鹤已经有了仅次于奉先的实力，但这还不够，他要更多。
　　江鹤瞳孔闪烁，思量片刻后，他拿起了身旁一本厚重的魔法典籍。
　　这些书都是教团多年的收藏，其中有完全成熟的知识，也有处在试验阶段的猜想。
　　书页哗哗作响，缓缓停在某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画着一副粗劣的简笔画。
　　人类神话形态演变草案。
　　神话形态，是神话生物们固有的姿态，这种形态能将其自身蕴含的神话知识以具象化的形式通过生物构型表现出来，从而完美展现知识本源的力量。
　　人类先天不如神话生物，只是接触最肤浅的神话知识都有理智降低的风险。
　　这也是阻止巫师变强的最大阻碍。
　　人类神话形态演变，江鹤不知道该说提出这个理念的人是天才还是疯子。
　　和这个世界义肢手术的思维有些类似。
　　神话形态演变，就是将神话生物的肢体切除，通过魔法仪式，移植到巫师身上。
　　过程中，需要巫师彻底掌握该肢体对应的神话知识，并且保证自己的思维不被古神侵蚀。
　　这个计划看起来可行，但实际上从被提出之后的数十年间，无一人成功。
　　其中最难以克服的便是抵抗古神烙印入侵。
　　神话生物肢体上的知识来源于他们的造物主，象征宇宙运行规律的神祇。
　　一旦移植，就意味着巫师要与肢体中古神的意识烙印进行对抗。
　　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事。
　　实验者无一例外都成了神话知识的奴仆，变成了疯子。
　　看着书页上的草案，江鹤的心蠢蠢欲动。
　　如果说，这项计划谁最有可能成功，那绝对是能进入至高神殿的他。
　　陈列着全部旧日支配者的展台，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优势。
　　那就是在移植神话生物的肢体后，江鹤完全可以将自己伪装成神祇本身，断绝古神烙印对他精神的侵蚀。
　　直接跳过最危险的环节。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拜亚基，作为黄衣之王最忠诚的眷族，它不会违抗江鹤的任何命令。
　　沉思了数秒后，江鹤做出了决定。
　　“拜亚基。”
　　“吼——”
　　听到江鹤的呼唤，拜亚基没有丝毫迟疑，对于主的命令，它绝对服从。
　　拜亚基扭头咬住自己的左翼，体内的魔力自然流动到翅膀根部，直接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随后用力一撕。
　　整个翅膀被它自己完整咬下。
　　巨大的蝙蝠状翅膀躺在地上，江鹤的眼皮抽了抽。
　　怎么感觉和火影的写轮眼插拔技术那么像。
　　根据草案曾经的试验记载，移植神话生物的肢体不需要手术，这种肢体完全是知识的具象。
　　所谓的移植，其实就是通过魔法将这种具象的神话知识转移到人类身上。
　　成则生，不成则死。
　　江鹤盘膝坐好，他闭上双眼，脑中象征着“风”的神话符号陡然运转。
　　拜亚基的双翼是哈斯塔风元素权柄的衍生，象征着穿越和极速。
　　靠着这双翅膀，拜亚基才能凭借肉体进行跨越河系的星际旅行。
　　躺在地上的蝙蝠翅膀受到风的感召，瞬间一跃而起，精准无误地接到江鹤的背上。
　　翅膀刚一入体。
　　恐怖的呓语差点儿将江鹤的理智冲散。
　　直接接触神话知识，其中危险性远超阅读古籍。
　　他强忍着精神的颤栗，右手一把抓住地上的精神结晶。
　　吸收！
　　庞大的精神力涌入江鹤的意识，在这狭小的空间中。
　　疯狂追逐着江鹤的神话知识，与庞大的无主精神力狭路相逢。
　　瞬间，二者颤抖在一起。
　　趁着两股力量交锋的空隙，江鹤后槽牙咬紧，喉咙里颂念起伟大的尊名。
　　“伟大的亿万光辉之主，万物的缔造者……”
　　他的意识脱离身体，直接进入至高神殿之中。
　　江鹤不敢迟疑，他的意识脱离危机，不代表本体也安然无恙。
　　失去意识控制的精神力如果放任自流，只会彻底暴动。
　　他迅速冲到象征哈斯塔的看台上，如法炮制，整个人再度落入神像之中。
　　轰！
　　伟大的意志降临。
　　一枚黄印出现在江鹤身上，愈发清晰。
　　哈斯塔的气息如假包换，作为至高神殿展台的投影，就算是哈斯塔亲至，也分不清江鹤和祂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更何况是一双翅膀里的烙印。
　　狂乱的神话知识瞬间稳定，在江鹤的引导下，这些知识全都涌入他身后的翅膀中。
　　黄印下移，最后烙在翅膀和江鹤背部的连接处。
　　隔断了古神烙印对他精神力的侵蚀。
　　做完这一切，江鹤不敢停留，意识迅速回归本体。
　　刚刚归位。
　　强大的充盈感让江鹤下意识调动自身精神力，只是一瞬间他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鬼魅般出现在五米外。
　　空气没有流动。
　　江鹤可以确定，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加速度。
　　“瞬移！”
　　他惊诧回头，看着背后隐没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拜亚基双翼。
　　虽然距离不长，但瞬移可是象征着时空间魔法。
　　比极速不知道高到那里去了。
　　这是真正的超光速移动。
　　没有时间，凭空增加的路径。
　　速度，可以近乎为无限。
　　江鹤微微估计了一下，瞬息消耗的精神力不少，短时间内最多能使用五次。
　　但还没完。
　　江鹤又从地上拿起两片精神结晶，尝试吸收。
　　和之前一样，溢散的精神力表面他到了极限，不过江鹤并没有放手。
　　他收敛了自身的精神力，背后双翼震动，两枚精神结晶瞬间消失。
　　庞大的力量直接灌注到他背后的双翼之中，如臂指使的力量，却根本不会增加他自己的精神负担。
　　“成功了！”江鹤瞳孔闪烁。
　　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移植完拜亚基的双翼后，他不仅获得了强大的瞬移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得到了一个完全无副作用的精神力电池。
　　电池里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发动瞬移，还可以供给江鹤施法，而且完全不会增加他的精神力负担。
　　就和神话生物一样，动用双翼施展魔法，不会有任何代价。
　　“一个月的时间……”江鹤估量了一下他最多能动用的精神结晶。
　　“足够了。”
　　这些存货加上他移植的拜亚基双翼，完全可以让江鹤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抵达下位巫师的极限。
　　甚至于，眺望上位巫师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