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欢而去

　　小琼则是轻快地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富小琼，你叫我小琼就好了！哦，她叫边缘！”
　　两人坐到米唐的办公桌前开始面对面。
　　小琼又对米唐好奇地问：“米唐医生，你刚刚为什么要戴这么奇怪的面具啊？”
　　米唐眨了眨眼想了想，神态自若地解释道：“噢，因为我是一个DC漫画迷，最喜欢小丑这个超级反派角色了，所以刚刚在小房间里照镜子玩玩Cosplay模仿一下他的神态举止，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噢，哈哈！”
　　边缘本就心情糟糕，对小丑面具的扮相也没好印象，就轻蔑地对他说道：“那你的癖好还真独特啊！”
　　米唐听到边缘这番话，知道带着嘲讽语气，可还是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
　　“怪不得刚刚敲门没人开……”小琼看看那扇小门还是出奇：“那里是？”
　　“哦，那是我的休息室，一般别人不能进去的。”
　　米唐语气稍微有点放大，夹带着强调提醒的成分，但小琼和边缘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边缘也开始提问：“为什么你的治疗中心要那么隐蔽？开门不就是为了做生意吗？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
　　小琼马上轻轻推了下边缘提醒：“缘缘，你说话不能客气点吗？”
　　米唐还是满不在乎：“这只是个人喜好吧，瞧你这话说的，我很佛系的，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而已，这儿的前身是一个小村庄，据说位置不太吉利，原本居住的人都搬走了，然后就荒废了，很多房子也被拆了，不瞒你们说，我这个诊所还是找其中一户人家的地下车库改的，楼上一层都封死了，你们看这负二层多清静，不营业都没人会来打扰我，挺好。”
　　“呵呵，不吉利你还来这开。”边缘冷淡地笑了一下，“那你都没有什么助理吗？”
　　米唐捏捏鼻梁，道：“助理？助理有什么用？能帮什么忙，白给他发工资吗？哼！我完全不需要的。”
　　边缘眼睛看向了别处，沉默下来不再发话。
　　又轮到小琼兴奋地打听道：“米唐医生，我听说你曾经把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给治疗康复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米唐回问：“你听谁说的？”
　　“乔琪啊，就是他介绍我们来的呢！”
　　米唐听到这，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点头坦言道：“哦乔琪……没错，因为那个重度患者就是他。”
　　“啊？”小琼听后震惊万分，语气也从兴奋秒速变得紧张：“不会吧？真的假的？他发生过什么事？我看他人挺好的啊。”
　　米唐别有用意地微笑一下，说道：“没什么，其实也就是婚内出轨，他的太太怀孕期间到处拈花惹草，被捉奸后，他太太因为受不了打击回家路上摔了一跤，之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一尸两命，母子都没保住，他受到了严重刺激，一发不可收拾，最后重度抑郁了。”
　　“不可能吧！”小琼满脸写着不相信。
　　米唐打了个小哈欠，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资料甩给了小琼，说：“这是乔琪三年前来我这边做治疗的记录，上面清楚地写了日期，还有他患病的原因以及我给他治疗的过程，你可以过目。”
　　小琼急忙拿起病历书，米唐的字迹不像正规医院的医生那么潦草，完全看得懂，工整带着艺术范儿。
　　她仔细看完后，双手颤抖，慌乱呼道：“他……他怎么会是这种人？”
　　“你交的什么朋友？”边缘忍不住也吐槽一句。
　　“可他还好心介绍我们来这里帮助你啊？”
　　小琼不甘心地对边缘争辩。
　　这时米唐插话：“嗯……小琼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每一个接受我治疗的病人，他们痊愈后都会拿我一张名片，并且答应我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把名片推出去，举手之劳，就当是正常帮我介绍生意做回报咯！”
　　“这……”小琼顿住了，没面子到说不出话。
　　米唐停顿了一下喝了口热茶，又声明道：“其实小琼小姐，本来病人的病历按规矩讲，我是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不过这个乔琪的感情史真的太荒诞了，他曾经还有过背着妻子同时间段勾搭8个女人的经历呢，我本来都不想接他这个单的，因为我觉得他是自作自受，应该承受一下这种痛苦去忏悔，不过想想他妻子的死把他打击成这样，还重度抑郁了，说明他还是挺有良心的，所以我最终也治疗他了。”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错了，不是……改正了吗？”
　　小琼虽嘴上念着，但声音已经没有太多底气。
　　米唐讽刺地笑道：“呵呵，我原以为他痊愈后会改过自新，不再做一些违背道德伦理的事，结果听说他跟以前一样又是到处花天酒地，心灵痊愈后，一切罪恶感又都消失了。”
　　小琼心情跌到了谷底，又难以理解地问：“那你把他的病历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刚刚第一次对我提到乔琪的时候，那个眼神透露出来的喜悦，还有你肢体所展现出的兴奋感，我就能看出你对乔琪非常仰慕，你很注重他，不过还没到非他不可死去活来的地步，我劝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告诉你乔威是危险人物，他最擅长用甜言蜜语勾引女孩子了，当然不会让你看到他的另一面了。”
　　“我……”小琼欲言又止，脸上无比失望，想法被猜透了也很恼羞，跺着脚嘴里不停念叨：“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太渣了，回去就跟他撇清关系，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坐在一旁的边缘虽然无心去了解小琼和乔琪的那些事，而且小琼的男朋友自己也看到过好几任了，根本没有一个能真正把她心伤到。
　　但是她对米唐从最初的看不入眼，觉的他就是个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庸医这个想法有所改观了，因为米唐很轻易地就看破了小琼的心思。
　　米唐又面向边缘，道：“呃，边缘边小姐是吧？请问你有什么事不妨可以讲出来，其实上次偶然遇到你，我就发现你很压抑紧张，但我当时也不敢直接说出来，现在看你的脸色相比那天也没好多少，长期这样的话对身体也是会有伤害的，既然来这里接受心理治疗了，你可以放开点，告诉我你的故事。”
　　边缘态度还是冰冷，低声问：“那你真的能帮到我吗？”
　　“我肯定会帮你，但帮不帮的到，也要看你对自己的调理。”
　　“你会像给我们透露那个乔琪的事一样把我的事透露给别人吗？如果也是这样的话，就代表你这个心理专家嘴巴不够严，没有信誉，我可不放心把我的事告诉你。”
　　米唐低头道：“我认为你和乔琪的性质应该不一样吧，我之前说过我从来都是对病人隐私保密的，只不过这个乔威真的太荒唐了，我不说出来的话，这位小琼小姐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呢。”
　　“咳咳咳……”小琼不太开心地咳嗽了一下。
　　边缘认真考虑了一下，答复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嗯，不过今天还不能开始治疗，你就具体跟我说一下你的情况，让我了解一下，下周开始，每星期三下午两点过来就行。”米唐又匆忙补充，。
　　“为什么今天不行？”边缘感到对方在戏耍自己，就收不住情绪了。
　　“我也没说我今天开业啊，是你们自己进来的。”米唐摊开手很无辜地回道。
　　边缘不满询问：“那你就是让我们白跑一趟？”
　　与此同时又拿出那张名片扔在了桌上，又呵斥道：“你看看你的名片，上面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预约，我怎么知道你开不开门？”
　　米唐依旧礼貌地说着：“请你别激动，我的名片的确没电话号码，但来找我治疗的患者第一次都是自己亲自过来的，也算混个脸熟，然后统一时间讲清楚，我不刁难不偏袒任何人的，所有人最初来找我都只是讲述讲述自己的病状和经历，正常开始治疗都是下一次啊。”
　　小琼忍不住插嘴：“哇这是什么规矩啊，米唐医生，你看我们两个女孩子大老远赶过来，你就通融一下今天就开始给她做下辅导吧！”
　　米唐很固执地回道：“对不起，这个规矩一向如此，我不会改也懒得改。”
　　边缘却故意数落一句：“你就是装深沉吧，摆什么臭架子，不看就不看！”
　　米唐还是态度很好地回应：“边小姐，这只是我的生活规则罢了，我觉得没什么不正常，我装深沉？嚯嚯，我装给谁看啊？你想不想治疗是你的事，不过我也拐弯抹角，提醒一下，你身上的怨气真的太重了，一直这样憋下去会产生仇世心理的，严重点还会扭曲变成反社会人格呢！”
　　边缘听闻如此言论，顿时火气遍布全身，但她还是强憋住，用相对和谐的语调回道：“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了！”
　　“不客气，我只是照实说的而已。”
　　“呵呵，再见！”
　　边缘愤然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