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安排住宿

　　我告诫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为了生意，不是为了别的。打起精神迎上去。
　　“刘总呀，你好，你好，欢迎，欢迎。。”密斯王握着我的手，摇了又摇。她有一双劳动人民的手，粗大肥厚，酷似男人的。
　　徐X县城不大，满街跑的的士跟我老家一样，都是奥拓。密斯王说，华达公司虽然不远，但我是贵客，坚持打的前往。一路上，她热情似火，话语连连，声音不改甜美本色；我则似入定老僧，心湖不起半点涟漪。
　　下车时，我哑然失笑：密斯王应该干配音演员嘛，这行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很适合她。
　　华达公司座落在一条背街上，独占两间门面。进门是个落地屏风，上写八个遒劲的大字：团结奋斗，开拓进取。绕过屏风进到里间，上首一张八仙桌，桌上电话两部，传真一台，其余地方堆满了报章杂志。旁边半旧沙发一副，条凳方凳若干。几个青年壮年或坐或站，散布四周。
　　八仙桌旁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块头很大，似一座肉山。男人形象有些粗鲁：短袖衫掀起一半，露出肥厚的肚腩，左腿在地上抖个不停，右脚离开鞋子搁在椅子上，左手小指忙于鼻孔清洁，右手耷拉在扶手上。看到有人进来，他用力伸个懒腰，站了起来。
　　“这是我们王总。”密斯王介绍，“这就是深圳来的刘总。”
　　“刘总你好！一路辛苦了。”王总人虽粗鲁，礼数却很周全。
　　“不客气！王总你好！”我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王总指着桌上几个样品，说：“刘总，就是这几个东西，你能做吗？”
　　我拿起一个看了看，和传真上画的大同小异。“肯定没问题！要是不能做，我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的。”
　　“嗯，很好。”王总点点头，又问，“工期能保证吗？”
　　“没问题。”我说。
　　“很好。”王总转向密斯王，“王经理，你先带刘总过去安排一下住宿。”
　　密斯王安排的旅店在同一条街上，离华达公司不远。该旅店在密斯王嘴里号称三星，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三星纯粹拜密斯王所赐，而不是世界旅游协会所颁：墙上污渍斑斑，楼道时有可疑男女出没，卫生间热水时断时续，床单上赫然可见卷曲毛发若干。。
　　条件不算好，但我不在意。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享受的。
　　简单洗漱完毕，密斯王又带我回到门面房。
　　王总把一份打印好的空白合同递过来，说：“刘总，这是本公司现成格式的合同，你看看上面的条款有没有问题。”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说：“王总，我们行业的规矩，付款方式一般是5：3：2或者4：3：3，你这2：3：5不太合适。说实话，我的工厂开张没多久，没这么多钱往里边垫。”
　　“好说，付款方式可以商量嘛。”王总很爽快。
　　我又把交货地点和验货标准提出来，希望能写进合同里。王总亦爽快答应。
　　就在我研读合同的时候，王总说：“刘总，你准备啥时候回深圳？”
　　我说：“那得看这个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王总说：“我看差不多了。我们公司准备把这批模具交给你做。你是深圳来的，我们放心。你后天应该可以回去。”王总说。
　　我平日里常觉深圳冷漠无情，闻听此言却为身居其中感到骄傲。
　　“好吧，就后天回。”我说。
　　“刘总，你把身份证拿来，我让人给你订机票。”王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