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价值

　　“爷爷，你慢点……”
　　老人旁边，一位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小心搀扶着老人，俏脸上满是责怪：“爷爷，你看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每天来这药房干什么呢？”
　　“这里有钟叔和我看着就行了。”
　　“咳咳……”
　　老者走下楼梯，长出口气，缓缓抬起头。
　　“这药房可是咱们黄家的基业，不仔细照看着怎么行。”
　　话音落下，老者目光落在柜台边的中年人身上，道：“小钟啊，刚才听楼下有些吵闹，发生了什么？”
　　“师父，没什么，就是一个脑残有问题的人，张口就要买咱们的全部镇店之宝，那几株百年灵药。但没直说没钱，要用药方换。”
　　“一些药方的确价值高昂，可这家伙，却是写了一张狗屁不通的药方，还叫什么七日续命散，说给人能够续命七日。结果，药方上一共就七位药，并且还有四位是毒药！”
　　“且配伍什么的完全不合理，哪里是什么七日续命散，我看是一日绝命散还差不多。”
　　“哦？”
　　老者忽地身体一震：“你是说那人写的是七日续命散？”
　　“是啊，师父，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吗？”
　　中年人询问。
　　“快，把药方找出来我看看。”
　　老者拄着拐杖，蹬蹬蹬走向柜台前。
　　顿时，中年人有些尴尬。
　　“师父，一张狗屁不通的药方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已经扔到垃圾桶了。”
　　“快拿出来我看看。”
　　老者语气急促道：“不管有什么药，拿出来我看看。”
　　“钟叔，师父让你拿，你就赶快拿吧。”
　　鹅黄裙少女道：“爷爷想看，你就让他看呗。”
　　“好吧。”
　　中年人只得服从，皱着眉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揉成一团的药方，展开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立马低头认真看去。
　　“半枝莲，观音泪……”
　　老者越看越激动，浑身都颤抖起来。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七日续命散！”
　　“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看到真的七日续命散！”
　　老者笑出了泪花，无比激动。
　　少女和中年人，皆是看傻了一眼。
　　忽地想到了什么，老者猛地停住笑容，对着中年人道：“小钟，刚才那人呢？”
　　“在哪？”
　　“快快，快去以贵宾之礼接待！这人是九芝堂的贵客！”
　　“啊？”
　　中年人愣住了，旋即满脸尴尬。
　　“师，师父……刚才那人已经走了……”
　　“走了？”
　　老者一愣，旋即想到了中年人刚才那药方扔进了垃圾桶，顿时明白了几分，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好的一张药方竟然被你扔进了垃圾桶，是你把人撵走了吧？”
　　“你啊你，现在性子真是越来越浮躁了，我从小就教你，万物皆是药，毒药也是药，亦可救人，也可杀人。没毒的药，同样也可救人，也可杀人，这些话，你都记到哪里去了？”
　　“即便你看不出这张药方的神奇，就不能虚心一些，去问我吗？”
　　“大千世界，高人无数不在，你凭什么就断定这药方是假的？”
　　中年人双拳控制不住攥起，心里很是不服。
　　“算了……”
　　老者长叹口气，将药方紧紧攥入手中，对着中年人道：“去，快去，那人应该还没走远，快去，给那人道歉，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人给请回来！”
　　“那人可是我们九芝堂天大的机缘啊！”
　　“这张药方的价值，别说这些灵药了，就算是再多十倍的灵药，那也是远远不值！”
　　“是。”
　　中年人低头称是，心里却满是怨恨，转身出门。
　　“灵芝，你也去，给那位高人道歉，怎么也要请回来。就算那人说要娶你，你也得答应。”
　　老者焦急道。
　　“啊？”
　　少女愣住了：“爷爷，这……”
　　“不就是一张药方吗，值得你这样吗？我们黄家无数药方，何必要稀罕这个？再说，什么七日续命散，难道还真的能够续命不成？”
　　老者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懂什么？”
　　“医道一途，你才懂多少？”
　　“医道达到顶峰，当然可以给人续命！”
　　“快去。”
　　“好吧。”
　　看爷爷真的生气了，少女吐了吐舌头，迅速转身出门。
　　李长生并没走多远，便站在路边等车。
　　看到李长深的身影还在，中年人并未高兴，心里则对着李长生骂了开来。
　　玛德，还不走！
　　要找不到李长生也就算了，找到，他岂能拉下来，去给一个小辈道歉？
　　在整个市内，他钟鸣也算是名医了。
　　“钟叔，就是那个人？”
　　少女跟上，目光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李长生。
　　也是因为李长生一身另类的衣服，跟古装差不多，太过醒目。
　　“是的，就是他，灵芝，你跑的快，快别让他走了。”
　　中年人放慢脚步，把这个丢失的事交给了少女。
　　他钟鸣，岂能给人道歉低头？
　　少女迅速有些俏皮，但心思纯净，也没多想，立马跑到李长生跟前，询问道：“你好，你就是刚才写下那七日续命散的人？”
　　李长生看了一眼少女，没有言语。
　　显然，有人看出了那药方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