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绝望

　　听到薛浩出声，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就连王海也不例外。
　　薛浩却未理会，梳理着思绪，自顾自道：“庙祝之女、红杏楼等事，是往日积攒的怨愤；百姓惨死一系列事件，是如今增添的怨愤。”
　　“王绣衣，这激发怨恨怨毒，应是为了制造人祸诡域吧？”他向王海投去目光。
　　王海点点头，道：“凡是诡怪，充斥着怨毒阴气。”
　　“如此看来，确是长生道所为！”
　　“想来今夜之前，诡域未形成，所以离开乌山会有诡怪拦路，应当是长生道不想放人离开。”不是参与了大多数事件，薛浩根本想不到串联起来。
　　这一番解释，众人顿感震惊。
　　也在担忧之前离开的人，不知他们能否安然出乌山。
　　至于边牧等人，忍不住反驳：“就算我拿不下乌山，郭师太等人也能拿下，何必毁了乌山？还是在我拿下之后！”
　　“恐怕，就是长生道。”郭陵面带痛苦，闭起眼睛。
　　“郭师太，这话怎么说？”
　　郭陵睁开眼睛，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这小子所说，确实是长生道所为，他们说是为了扰乱乌山，好夺取，可据传他们并不想攻打河西……”
　　“他们早就想把乌山变成诡域！”
　　“可这又有什么好处？”边牧越发暴躁。
　　结合郭陵所说传闻，薛浩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他一脸平静，冷笑道：“还不明白？乌山是北地通道，前往河西的必经之路。长生道的贼子，一时怕是无心南下，只想切断通道做一方诸侯。”
　　“怎么可能？”边牧异常震惊。
　　其他人也面露惊容，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唯有郭陵漠然点头，说起教内的一些流言。
　　“这么说，我们都是弃子。”她惨然一笑。
　　王海略作沉思，道：“很有可能，我听说朝廷增兵，想要解决长生道。”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知道又如何？此时已经晚了。
　　如果白天的时候，他们不作纠缠，还可能提前逃出诡域。
　　现在……
　　他们感到绝望。
　　薛浩也是一阵沉默，推测道：“如王绣衣所说，我们未必没有活路，不然长生道妖人如何离开？”
　　“乌山这么大，我们如何寻找生路？”边牧依旧暴躁。
　　祁昆已经冷静，鼓励道：“只要有活路，我们这么多人，慢慢寻找定能逃出去。”
　　“乌山诡域刚刚形成，还没什么危害，可诡域是会不断演变的。也就是说，我们没多少时间。”
　　王海浇灭他的希望。
　　同时，也让众人顿感急迫。
　　刘有德沉不住气，道：“不能浪费时间，我们必须尽快寻找生路。”
　　众人纷纷附和，兵与匪都合作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细分小队，而是地毯式朝三个方向搜查。
　　还真有所发现。
　　散落的村庄，尽皆一片死寂。
　　但他们为了寻找生路，还是分兵进去，大多数人确实都是诡怪。不过，还是有一些人，他们躲藏起来逃过一劫。
　　这些人，当时大多在外面。
　　等回到村子，他们察觉异样，连忙躲进家中观察。
　　这算是好消息。
　　祁昆难得脸色红润，笑道：“还有活人，或许更有人逃出去了。”
　　接下来的搜查，令众人陷入绝望。
　　再也没有不同之处了。
　　无论他们怎么走，还不知是否接近边界，便走回城外茶店。
　　他们不死心，接下来几天继续寻找。
　　可情况越发严重，茅草茶店的诡怪隔天就会复活，村里的诡怪也开始观察、袭击本村的活人，很多村子彻底变成诡怪。
　　不仅如此，薛浩等人一旦接近，也不再是二赖子式的交谈，而是一群诡怪恶毒地盯着众人。好消息是，他们现在还只是晚上，白天还宛如正常人。
　　不过，他们的目光，已经犹如看向食物。
　　再次聚集的众人，已经不复之前的沉稳，不少人脸色惨淡，眼神麻木。大部分士卒和山匪，已经崩溃逃走，恐怕藏入村子也变成诡怪了。
　　那些村民，白天正常人，还是有些欺骗性的。
　　众人谁也没有说话。
　　不似之前，一个个急切寻找生路。
　　薛浩也感到烦躁，深吸一口气，道：“只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没搜查。”
　　“你是说，县城？”
　　王海还很镇定，似乎见惯了诡怪。
　　“不错，乌山县城，我们一直没进去。”薛浩看向县城方向，眼神坚定，道，“那里才是核心，我们必须走一趟。”
　　郭陵尖声叫道：“县城怎么能去，城门守卒都是诡怪！”
　　“去吧，左右都是死。”
　　边牧面容憔悴，声音沙哑，可眼神依旧凶狠。
　　最终，王海一锤定音，定下明天中午进城。不管怎么说，诡怪白天如正常人，总比晚上安全一些。
　　尽管如此，薛浩还是做起准备。
　　他坐在营帐之中，拿出回雁功法，这门功法包含了刀法、身法，以及罕有的运气根本法。不过，对他来说，运气法没什么用，还不如成林的猛虎拳。
　　运气根本法有多种品阶，一般的别说先天级，能达到通脉级就不错了。
　　同一品阶无法通过多练几门，达到量变引起质变的效果，只因同一品阶所含窍穴差不多。除非一些稀有的功法，可能包含冷门窍穴。
　　因此，他把根本图放一边，看起回雁轻身功。
　　这是一门轻功，去来身似孤鸿没，不是腾挪之法，乃是长距离奔袭功法。他颇感惊喜，近来不便观察，没想到竟是自己缺的身法。
　　他立刻强记下来，也不管回雁刀法，径直来到营地后面练习。
　　时间紧迫，顾不得暴露了。
　　直练到下半夜，他心里唤了声系统，发现回雁轻身功已经入门。
　　“加点！”他当即默念。
　　回雁轻身功瞬间从入门，一路突破熟练、大成，四境九品，直到宗师级顶峰才停下来。
　　霎时间，他觉得身体轻盈许多，尽管还没怎么施展，可一想身体记忆便涌上心头。他回到营帐之中，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进城还不知什么情况。
　　第二天清晨，众人早早起来，率军直奔县城东门外。
　　在城门外，他们产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