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 真言

　　看到眼前的景象，方格脸色略微变化，心中却并无太大恐慌。
　　弥撒后，神之恩赐和神之考验，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神之恩赐出现时，只需要心怀感恩，跪着接受馈赠就行；而神之考验出现时，相关的应对方法，也早就有一套标准的流程。
　　大体上，只要撑到天启时间结束就行。
　　首先，当然是要取悦神，好让它不再发怒，继续恩泽信众。
　　“伟大的主有怒火欲降临，以惩罚那些不义者，接受吾主之审判，迎接自己的命运吧~”方格大声喝唱。
　　“诚心所愿！”
　　周围一众高阶人员齐齐俯首，口颂圣辞。
　　“诚心所愿~”
　　圣辞如潮水般，从圣波多野教堂向往扩散。
　　无数信众都知道，今天出现的，是神之考验了。
　　因为神之恩赐出现时，圣辞不是‘诚心所愿’，而是‘赞美吾主’。
　　很多人心怀敬畏的同时，也相当意外。
　　没想到集合全球信众之力，举行的这场空前绝后大弥撒，等来的不是恩赐，竟然是考验。
　　...是了！
　　如此巨大的祈福，必然引起了神的注视。
　　这考验，不过是真正的恩赐到来前，最终的测试。
　　不管众人心中所想，随着圣辞蔓延，方格举起手中权杖，向着祭坛下方一挥。
　　那里，有一团事物缓缓升起，靠近裂隙，靠近伸出裂隙的黑色尖长事物。
　　仔细去看，却原来是个包裹在黑布中的妙龄少女。
　　这正是神之考验出现时，对主的供奉：
　　血食！
　　这些血食，往往都是异端、异教徒、不义者，找起来很容易。
　　那少女明明清醒，却全身受制，无法动弹。
　　眼看自己不断接近裂隙，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绝望之色，偏偏口不能言，只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下串串泪珠。
　　“迎接吾主的怒火吧~”
　　方格大手一挥，少女已经挨上渐渐伸出裂隙的尖长事物。
　　唰——！
　　那尖长事物只是一探，立刻将少女勾住，狠狠拽进裂隙。
　　眼看异物消失，教堂内众人都松了口气。
　　按照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只要等裂隙慢慢消失便可。
　　“教宗大人...您看那边！”某个匍匐在地的红衣主教突然惊呼出声。
　　转头一看，发现出声者是菲力主教。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齐齐望向祭坛上方，然后全都变了脸色。
　　裂隙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还在不断变大，不知不觉，已经快有一米多宽，三四米高。
　　这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迹象。
　　祭坛上方的裂隙，就像一道缓缓开启的大门。
　　大门内部流光溢彩，各种明暗不定的光芒，组成了种种奇异图像，使人看不清门后的世界。
　　按圣典所言，彼处应是天堂。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每次献祭的血食，天诛教上到教宗方格，下到普通信众，竟然没一个人想去，去那个无比幸福的彼岸。
　　实在奇怪。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裂隙还在继续夸张，大门后面，似乎传来某种愉悦的嘶吼。
　　接下来，稍微平静了一段时间。
　　就在方格暗松口气的时候，啵~地一声轻响，黑色尖长事物，再次从虚空大门中探出，而且很快从一根变成三根。
　　三根尖长的黑色事物弯曲如勾，继续前探一段，连接到了一起。
　　这时候，教堂内众人才发现，伸出裂隙的事物，竟然是一只覆满鳞片，巨大的，黑色的爪子！
　　魔鬼？恶魔？
　　所有人面色仓皇，心中各种念头急转。
　　“血食！血食！继续献祭！”方格率先反应过来，带着略微的颤音高声喊道。
　　很快，另一个妙龄少女被送往彼岸，接受洗礼。
　　这一回，所有人的心情，开始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也从圣波多野教堂传递出去，引起一片低沉嘈杂的海洋。
　　另一边，再次献祭血食之后，很久没有动静传来。
　　裂隙大门的高度，已经来到六米，需要仰望，才能看见顶端。
　　大门内部，混乱的流光渐渐趋于稳定，转而形成一个闪烁着点点星芒的黑色漩涡，似乎想要吞噬一切。
　　“教宗大人，这是...现在该怎么办？”
　　天诛教的主，向来喜欢玩弄门窗，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往往会打开一扇窗。
　　可是现在，这门一开，它好像忘关了......
　　怎么解释？
　　这时候，就看出方格的不一般了：“主的行为，不可预测；主的想法，不可揣度。主一定还有谕示，吾等安心等待便可。”
　　“诚心所愿！”
　　无数信众再次俯首。
　　教堂内陷入沉寂，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突然！
　　啵！
　　嗖！
　　啊—
　　耳中传来一串奇怪声响，更有一声惨叫突兀响起，又戛然而止。
　　众人抬头四顾，茫然不知所措。
　　“菲力...菲力不见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向菲力主教所在的位置。
　　果然，那里已空空如也。
　　“佛罗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菲力去哪儿了？”
　　当下有人问起边上的佛罗多主教。
　　“我、我不知道...”佛罗多面色苍白，一脸惊恐道，“刚才好像突然刮了一股风，然后有一个东西，把菲力抓走了！”
　　“怎么可能！”
　　“谁！能在圣波多野抓走菲力？”
　　圣波多野教堂人满为患，天诛教各大顶尖代行者环伺左右，竟然能有人凭空将菲力抓走？
　　怎么做到的？
　　...等一下！
　　不少反应快的灵光一闪，目光看向那道天启之门。
　　也就在此时，门内漩涡突然一阵波动，黑色爪子凭空探出——
　　嗖——
　　巨大的爪子就像飞索一般，后面跟着长长的节肢链条，远远弹入大厅。
　　“啊—！”
　　众人还不及反应，链爪已经勾住佛罗多主教，将他一把拽入裂隙。
　　“退后！退后！！！”
　　方格大喊一声，权杖挥舞，凌空勾勒不停。
　　轰~
　　圣波多野教堂内，跪了一地的高阶职员仿佛被气浪轰中，远远退散开来。
　　“这是真正的考验！主正注视着它的子民，使他们接受挑战。面对恶魔，他们不可恐惧，不可动摇，必将战胜考验，迎接主的荣光！......”
　　方格大声呼喝，其中带有神奇的安抚力量，使大厅内的恐慌情绪渐渐消散。
　　紧接着，他挥舞手中权杖，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字节，喃喃吟诵不止。
　　天启大门附近，渐渐有光芒亮起，继而显出道道符文。
　　嗡~
　　这些符文转动飞舞，组合在一起，变成巨大光幕，挡在大门面前。
　　真言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