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实的助手

　　田中大山和李超两人可没有铃木编辑那么霸气，以后还要在人家手下混日子，不客气点可不行，尤其是李超，能不能顺利完成留学就看今天了，李超有点紧张了，刚才那个年轻老师和铃木编辑说了什么一点都没听明白，心里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今天要白来一趟了吗？
　　田中大山默默看着一边哭丧着脸的李超，两人都是和铃木雅美先碰的头，知道李超并不是日本人，这不是关键，问题是李超在交流上存在问题，这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影响，那么李超不能留下对自己就是好事，毕竟自己作为专业助手，是有义务带新人的，不能交流会非常麻烦。
　　铃木雅美给三人互相介绍完就离开了，千叶真实郁闷地瞪着两人，他觉铃木雅美纯粹是报复自己，哪有介绍完就走人的，自己两辈子都没有用过助手，这助手到底是做哪些工作。
　　田中大山心中哀叹了一声，也许自己接下这个工作就是一个错误：“真实老师，您可以先看一下我们的画，分配一下工作。”
　　“这个，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到底要画到什么程度？”千叶真实腼腆地笑了笑。
　　田中大山忽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真实老师只要完成主要人物的线条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真实默默点了点头，这样自己的确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不算我这边的工作，你们一天能完成多少页？”
　　“不算真实老师的部分，一天四页这已经是最多了，这还是得我和超君配合默契的情况下。”田中大山不动声色地看了边上一脸迷茫的李超，知道他没有听明白。
　　“有点慢啊！看来开学前还是要租一个工作室才可以。”本来以为双休日两天就能完成工作，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若是助手的速度跟不上自己的速度也是白搭，自己开学后总不能家里没人也放他们进来，千叶真实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出单行本，只有出了单行本自己才有版税收入，虽然通过铃木雅美，自己的稿酬直接提到了一万五千日元一页的地步，但要租房的话就显得不怎么多了。
　　“来喝茶，吃点点心。”
　　“来喝茶，吃点点心。”
　　千叶荣一将茶端放到三人的面前，还有一盒子蛋糕，这是他刚刚出去买的，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家里主妇去做，既然爱知不在，自己借这个机会凑进来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三人没有动桌上的茶点，一脸惊奇地看着千叶荣一，刚才千叶荣一分别对着田中大山和李超说的话是一个意思，却是用日语和中文两种语言说的。
　　“爸，你会中文啊！”千叶真实有点心虚了起来，不自觉地用起了中文，再回顾这些天自己自言自语的时候，有没有跑出不该说的话。
　　总算在儿子面前找回点尊严了，脸上的神色不变，这也是个会装的：“我是游轮船长，不会两门外语怎么行，除了中文我还会英语和法语。”
　　听到真实和他父亲口中吐出的中文，李超震惊之余总算松了口气，对方选择自己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真实老师会中文看来自己不会马上失业了。
　　随着千叶荣一的插入，三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散去，吃完点心，真实心中感慨，果然一般解决不了的问题拿到饭桌上就会变得简单，将两人带到工作室，昨天下午，真实就添置了两个工作台。
　　“我的暑假还有两周的时间，在租到新的工作室前，你们就在这里工作，《爱你宝贝》总共七卷，我个人已经完成了三卷的内容，时间并不是很赶，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以一天四页的速度来完成原稿，我的绘制速度很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会继续做你们的工作，但我做的不会算在你们的四页之中。”
　　真实与两人的沟通还算顺利，只是两人的速度还无法让自己满意，今天虽然已经浪费了点时间，可与一天时间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田中大山与李超两人依然只完成了两张原稿，真实自己同样在这点时间里完成了两张原稿，要知道真实在这之前还完成了六张草图和主要人物的绘制供两人使用。
　　“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再晚就错过车了，不急于一时。”真实阻止了两人继续工作的打算，再画一张就要到深夜了，以两人现在的工作状态也不会在效率上有所提高。
　　离开千叶家，田中大山看着李超离开的背影，将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吐出，李超是新人助手，只是按照真实老师和自己的要求全力在做，对于千叶真实今天的惊人之举完全没有体会，可田中不是，他先后为十几个连载作家当过助手，千叶真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还留有余力，他竟然还抽空画了两页别的漫画，自己所知的任何连载作家都无法做到这个程度，也许这就是差距吧！
　　两个助手离开后，真实拿起两张助手画的原稿，田中大山不愧是专业助手，细节处理上更加细致，长期模仿其他作家的绘画风格，使他的模仿能力极为出色。李超基本功相当不错，对立体感的把握很好，这是个不错的天赋，也许明天可以考虑让田中大山负责人物，李超负责背景，然后再一起完成涂黑、画线、贴网点的工作。
　　第二天，千叶真实对两人的工作重新做出了安排，效率上果然增加许多，一个上午，就已经完成了两页原稿，下午的时间更多一些完成三页是不成问题。
　　速度提升上来了这样比较专业的田中也松了口气，至少完成真实老师定下的目标不成问题，可是当田中看到千叶真实的桌上已经完成的两页原稿和四页草图怎么也笑不出来。
　　下午铃木雅美将样刊放在了真实的面前，让人意外的是《爱你宝贝》竟然排在第二篇的位置上，真实一直以为自己的漫画可能会在最后面，《young漫》更是用了四十一页两话的内容，看着铃木雅美得意的笑容，这肯定是她争取到的了。
　　“有一位老师拖稿了，是谁我就不说了，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好，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让其他老师补上了，我顺势要下了连载页数，当他们看到我手上那三卷的存稿，简直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几个对我进来后占了组长位置的编辑也闭上了嘴。”在《Pink校园》酒井一直压着自己，铃木雅美隐忍了五年，来到《young漫》她一直憋着一口，就是要在这次一鸣惊人。
　　千叶真实看着比自己还兴奋，却隐隐有些失控的铃木雅美，反而冷静了下来，放下《young漫》的样刊，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田中，李超抓紧画吧！也许我们的连载要不止一次两话连更了。”
　　千叶真实突然变得平淡的声音，让铃木雅美很不适应，显然真实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和酒井斗了五年的铃木不是笨蛋，马上就想通了里面的关键：“你是说这次拖稿是故意的。”
　　“你刚刚也说了，我的稿子是后拿出来的，那就是说没有人会知道我有这么多的存稿，若是没有我的存稿你们准备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一贯是以作者身体状况为借口，在期刊上道歉，可能的话补上一篇短篇，也就交代过去了。”铃木雅美按照惯例思考了起来。
　　“如果你们道歉以后，作者又站出来表示自己一切正常，甚至转投到其他刊物呢！”
　　铃木雅美没有再开口，心中却是翻滚了起来，真如千叶真实所说的那样，《young漫》将要面对是的信誉受损的局面，这远比直接将编辑作家挖走更阴险，这样的作风倒是很符合酒井的作风：“酒井那个老女人真是毒啊！”
　　铃木认为是酒井的后手，千叶真实不置可否：“《Pink校园》已经挖了一批人过去了，资源上已经产生了倾斜，暂时没有余力再安置其他人了，这种时候总不会缺少落井下石的人，到时候看看他们会往哪里跳不就知道了。”
　　“他们？”铃木雅美叹了口气，自己这次跳到《young漫》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young漫》总共也只有三个知名作家，本来就已经走了一个，现在拖稿的这位也是，若是再走几个，不需要是名作家，就是一般的连载作家走了《young漫》内部也会出大问题。
　　千叶真实的想法虽然只是猜测，却不能不防，铃木雅美关心了一下《爱你宝贝》的进度就离开了，编辑部内部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作家牵扯太深，这对作家没有好处。
　　月曜日也就是日本的星期一，是《young漫》发新刊的日子，千叶真实完全没有心思作画，第一次连载的他不能免俗地要担心成绩，其实除了销量漫画的速报并没有这么快出来，读者读完刊物需要一两日的时间，一般第三日才会寄出选票，最终结果基本是周末才出来。
　　“我去趟便利店。”
　　田中大山望着已经跑下楼的千叶真实，摇了摇头，若是自己有连载的漫画也会是这个样子吧！老师没有状态，助手的也能轻松一些，可是千叶真实老师没有状态，如果没有一周的时间，自己工作量绝对不会少。
　　千叶真实跑了几家便利店，货架上《young漫》已经卖出去了不少，看着《young漫》一本本卖出，真实的心情也安稳了下来，作者的变动还没有影响到漫画的销量，也许真正的影响要下一周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