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话 帝国残光

　　“请详细跟我讲讲这个舞姬风险投资公司，还有吉野博之其人的情况。”新加坡司令办公室里，苗邰珠表情严肃。
　　“是……”警官乖乖向被害人势力低头，“舞姬风险投资公司是一家出身RB千Y县的投资财团，初时因为‘高丽湾事件’以及随后的琉球半岛事件两次投资失败而面临破产，在此时被杜国籍的RB富豪吉野博之收购……”
　　“又是杜国的？……先说完吧。”苗邰珠不禁认真思索起这一连串的事件是不是跟中欧联盟的某个阴谋有关，但既然警察已经调查到了足够的情况，总之先听听汇报再说。
　　“这个吉野博之也是个颇为神秘的家伙，他早年在杜国出生时，因为家里是弗雷德里希·日耳曼尼亚船厂——也就是克虏伯柯尼斯堡社，背后自然是杜国的约丹诺家族——高薪从RB挖到基尔的技师，因此与研发组长阿道夫·普拉特——也就是那个著名的‘汉诺威级战斗舰’的提出者熟识，很可能也认识他的女儿，也就是今天的萨莉·布拉德娜。阿道夫·普拉特抑郁而终后，吉野家原本就此失业，但到了21世纪初却因为一桩无头公案而一夜暴富……似乎是在那场把基社盟捧上杜国权力中心的国家社会主义暴动中，吉野博之假意加入暴动者而从某个国家社会主义狂热派口中得知了什么秘密藏宝图，并且真的找到了大量的财宝。总之在他2002年回到RB后，仅靠变卖珠宝便获得了数亿日元的启动资金，收购‘舞姬风险投资公司’后，通过某种渠道与帝国党籍的海军军官田中健助取得了联系……”
　　“田中健助……好像是个现任的舰娘提督吧？”苗邰珠皱了皱眉头，“跟那货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舞姬风险投资公司在2004年之后，突然在与RB政界相关的股市动荡中频频预测得手，甚至可以说从无失手之时，RB国内都认为他一定在政府内有内线。最近在事务所‘我是企业’的股权争夺中，吉野博之拿到了‘我是企业’上市之前属于田中健助的全部股权，而且之后与他竞争的‘十字钟集团’凯·班宁斯更是直接抖出了他与田中健助之间的种种献金交易。若说吉野博之与田中健助存在着直接的勾结，大体上应该是没错的。”
　　苗邰珠一时陷入了沉思，手指不停敲着桌面。
　　“然后，所有这些人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他们自己或者家人都曾经在舞姬风险投资公司以杜国企业的名义在中国开设的‘舰队广告公司’工作过。我们警方的人试着假冒应聘人员混进了这家公司，培训第一天就是在大讲地球的杜国二战时如何强大。苗将军——”
　　“……虽然详情不太清楚，不过萨莉·布拉德娜确实至少今年年初就认识田中健助，并且跟田中健助交流过很多维利尔主义的东西。”苗邰珠突然开口说道，“……这么想应该是说得通的。并不能确定在两者之间搭桥的就是吉野博之——话虽如此说，这么多的‘巧合’如果只是巧合的话，太奇怪了……用吉野博之与这两人都认识、并且在他们的维利尔主义圈子里有一席之地来解释，就一切都能讲通。吉野博之现在在RB还是杜国？”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在杜国。”警官则是如此回答。
　　“……先不管逮捕他的事。那么问题就变成另一个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去做这种事？刺杀我对RB或许有好处，但也会平添文莱镇守府案泄密的风险，对田中健助更没有任何利益。而且，他显然不是为了刺杀我才发展起一个邪教的，怎么看这个邪教的成立时间都应该早于文莱镇守府案……甚至是我担任督师之前。”
　　苗邰珠本可以继续沉思下去，但是紧接着思路就被打断了——外面有人敲门。
　　“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之奏者哟，大可不必过多揣测魔鬼的真意！”会这样大摇大摆用意大利语宣言的，还会有谁呢？
　　……想当然尔，加里波第立即就被气急败坏的天龙一把抱起来往回拖，但小中二依然挣扎着要把话说完：“混血伪神所拥有的只是伪神的权能，这眼中只有巴托地狱之人完全不能以凡人的理性忖度！只为生灵涂炭而开启地狱之门的绝望者并非不存于世，细想一下这混血伪神的生平轨迹，会明白的，这连无爱的伪神都敢于利用的魔鬼所趋之所在！”
　　……其实后面还有话的，可惜已经被天龙酱拖远了听不清了。
　　“这又算哪跟哪啊……”丹阳和陆奥都叹息了。
　　“……不，这小鬼知道的情报恐怕比我们多得多，我倒是觉得她说的有可能真没错。”苗邰珠皱起眉头，“假设吉野博之的父母涉及阿道夫·普拉特的事件比一般人更深，乃至受到了连带的打击，从而在杜国舆论也受到排挤的话……吉野博之在这段期间形成了******人格，确实不是不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是他居然能够忍住这种仇恨跟田中健助嬉笑相迎十年时间，又或是这个田中健助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连比这更离谱的牧岛隆一郎都办到了，似乎也没啥不可能的。反过来说：在此之前他只是有个报复社会的理想而不知道如何实现，因为舰娘的出现才给了他利用维利尔主义的灵感，也是说得通的。不管怎样，如果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单纯的报复社会的话，他的可选行动就很多了，毕竟他手里还有数目未知的邪教徒……警官，请先尽可能调查舞姬投资公司在中国控制的企业的员工名单。陆奥！先集结舰队。”
　　“……嗯。”
　　“——另外，舰队里一定要包括加里波第。”苗邰珠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
　　“啊啦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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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举起制裁的米约尼尔了吗，余之奏——”
　　“给我老实交代你都知道些什么。三行之内。”苗邰珠盯着小女孩说道。
　　饱含杀意的眼神不禁惊得加里波第神色一震，终于不敢再中二了：“……吉野博之准备哄骗信徒去喂深海栖舰。方法是开普通船只出海以引诱深海栖舰过来。虽然他还不打算送死但也在队中。”
　　“——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因为罗马的智慧之眼同样开在魔神的密教之中啦！”苗邰珠表情刚有所缓和，小中二立即又故态复萌了。
　　“黑手党在这个维利尔主义邪教中插眼了啊……他们肯定不会是各自独立驾船吧，要吸引深海栖舰肯定得在一个地方集中出海，这个地方又是哪儿？”
　　“毫无疑问！有一个地方恰恰完全符合魔鬼的低语、魔鬼的目的，此地便是那不沉的美丽岛——”
　　“通知FJ水师——封锁台湾海峡！”
　　苗邰珠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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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督！不好了，南西海域的深海栖舰突然开始向西北方集结——”
　　“西北方？”塔威塔威提督岸波叶久野放下手中的《圣方济各·沙勿略传》，“西北方……会是哪里呢？”
　　“不清楚……加里曼丹岛、吕宋岛和台湾岛，甚至中国大陆都有可能是目标。不过这次的敌人人数太多了！估计会上百——”
　　“上百？……好吧，我知道了。”岸波叶久野敲了敲桌子，“大淀桑，请立即通知全舰队，然后向帕劳的飒姐……哦，还有中国FJ水师发出求援请求！”
　　“呃……中国吗？”
　　“对！”岸波叶久野随手把军帽扣上，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大淀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现在中日之间关系微妙，做出这种决定不依照基本法的话，将来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但是要是能明白这个那就不是岸波叶久野了！看提督已经跑出去老远，毕竟兵贵神速，这个时候也只有乖乖照办。大淀只能设法确保这消息会在到达宪兵队之前先被夜神伊织过一遍了！
　　“……倾巢而出是什么鬼……”
　　塔威塔威以南仅仅八十多海里的地方，威尔士亲王喃喃自语。
　　……身后还跟着13个雷酱。
　　“本想来此复仇雪耻，却不想此番完全是个空门！”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哪个雷酱问了一句。
　　“啧，这等蕞尔小岛又并无什么东洋恶徒居住，就算上岸屠灭之也毫无裨益。勉为其难——炸掉该港全部军事设施就暂且离开吧。……彼处救助站就不要轰炸了，白衣天使绝非我等怨灵有资格侮辱的，哪怕是东瀛小蛮。”
　　“嘛……明白。”
　　上千架飞鱼舰爆倾巢而出……“公主，周边的深海栖舰……奇怪，都在向塔威塔威方向急行？”
　　“……不，虽然都是朝向彼方，但其路径而言明显会绕开该岛数十海里，显然彼并不知道塔威塔威已经人去楼空之事。”威尔士亲王考虑了一下，朝一个正在与自己的舰队擦肩而过的ネ级重巡发去了精神通信：“汝等来者何为？”
　　“台湾那边有几百条船可杀！”脸上覆盖着破碎怨灵鬼面的重巡只是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欢呼，就继续往前开去。
　　“啊！——”
　　13个雷酱几乎同时转向了旗舰，但什么都没说，因为——
　　……下一秒钟，整整10发起自仅仅一公里之外的14寸穿甲弹同时在ネ级重巡的身上——对，是身上，开了花。
　　“是谁允许汝辈无脑蛮夷蹂躏本宫之骑士尚且心存眷恋之故土的。”
　　威尔士亲王神色倨傲地看着身首异处的怨灵型重巡，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