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装

　　砰！
　　玻璃容器炸裂开来，方渊扑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同时，方渊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正是菲奥蕾，目光中包含错愕，显然情况出乎她的意料。
　　方渊的手指，触碰到地上的玻璃碎片，瞬间，他的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趁机......袭杀她？
　　阻止魔术师召唤从者，最好办法无疑是杀死他们，死人不会做事，一死百了。
　　方渊的想法很简单，完成考核而活下去。
　　目标不管是男女美丑，在他的眼中，一视同仁。
　　不行......
　　方渊打消了冲动，倒不是他惜玉，而是菲奥蕾的实力很强。
　　就算方渊偷袭她，也没把握拿下对方。
　　毕竟，方渊只是擅长刺杀的普通人，菲奥蕾，却是不输于时钟塔的一级讲师，别看她是残疾，若是稍有异动，对方隐藏于身上的魔术礼装·Bronze，神经反应极快，立刻能刺穿他的身体。
　　单论防御力，肯主任的月灵髓液也要她略逊一筹。
　　于是，方渊捏着玻璃碎片的手指，悄悄松开了.......
　　“怎么回事......”菲奥蕾皱眉看着他，脸上不见娇羞，并没有漫画中常见的狗血桥段，相反，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件工具。
　　是的，人造人在魔术师们的眼中，只能算是一件工具，根本算不上人类，你会看着一件工具而害羞吗？显然不会。
　　方渊被乐园安排的身份，正是千界树族的人造人。
　　正当菲奥蕾愈发疑惑，眼神渐渐不善的时候，方渊灵机一动，缓缓抬头，眼神显得木讷而失去焦点——
　　“我....我...是....谁？”
　　如卡带般的声音，从方渊嘴中说出来，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一副身体被玩坏了的表情。
　　见此情状，菲奥蕾反而松开黛眉，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提前苏醒了的人造人.......比原定计划早了几天，反应符合正常，没有异常状况。”
　　这时，有一群穿着白色礼服的侍者，从门外涌入进来，正是听到动静而来的巡逻人员。
　　“菲奥蕾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名猩红眸子的短发女生，神情恭敬道，这一群侍者们也是人造人，跟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一样，所有侍者都是红眸棕发，看上去像是多胞胎。
　　“这个人提前苏醒了，你带他去理解常识。”
　　菲奥蕾嘱咐了一句，刚刚说完，她又黛眉一皱，迟疑片刻而道：“你教导完后带他来找我，我再确认一遍。”
　　“是！”女侍者恭敬允诺，便架着方渊朝外走去。
　　好大的力气.......方渊心中一惊，女侍者的力气比他想象得大，完全不亚于他。要知道，方渊是经过训练的人，比成年男子的力量更强大，而对方是女性，却不输于他，就说明这个世界之人的平均素质很高.......
　　这就是Lv5难度下的投影世界？果然是危险重重，还好他的反应机敏，上来一发影帝级表演，没有引来菲奥蕾的怀疑。
　　一路走过大厅，即将出门的时候，方渊注意到了角落里，堆积着的大量尸体。
　　那些是人造人中的失败品，无法有正常反应，明显不合格了，就被魔术师们丢垃圾一般扔入角落。
　　再过上几天，千界树族里的魔术师·罗歇，召唤出阿维斯布隆（黑方Caster）。届时，千界树族就尝试在人造人体内，埋入更多的魔术回路，企图制造出一个巨人魔偶（睿智之光）的核心，将会诞生更多的失败品。
　　完全堆成一座尸山。
　　在魔术师们的眼中，人造人只是消耗品，原著中没有描写，但实际上，每个魔术师都满手血腥，追求真理的过程从不善良。
　　以方渊的渺小力量，想要阻止黑之阵营的魔术师们，可谓是难如登天。
　　方渊没有气馁，相反，他感觉到了一股兴奋。
　　越是难以挑战，越是能勾起他的斗志。
　　本质上，方渊就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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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女侍者走到更衣间，对方竟没有避讳，一直注视着方渊，眼睁睁看他换完衣服，或许，人造人没有感情的缘故，也导致了他们没有羞耻感？
　　反倒是方渊，饱受着羞耻感的折磨，费了好大劲才装作平静。
　　接下里，女侍者给方渊灌输了一些常识，包括千界树城堡的区域划分，那些地方是禁区，还有他们的职责，以及服从对象等等......
　　方渊也趁机套话，以正常人类的思维能力，想从人造人的嘴里套话，太简单了，不着痕迹就套出大量信息。其中，有一点证实了方渊的猜想。
　　千界树一族，还没有正式宣布与时钟塔为敌，甚至于，他们还没有召唤出第一位从者。
　　方渊没敢打听从者的信息，生怕暴露自己，这一点是推导出来的，证据是达尼克还未离开城堡，说明他还未召唤出「弗拉德三世」，也就是第一位黑方从者。
　　这也符合考核任务，不然，对方都召唤出从者了，方渊还怎么玩？连魔术师都打不过，更别说从者了，直接上吊自杀算了。
　　所以，在达尼克召唤出「弗拉德三世」以前，就是留给方渊的行动时间。
　　应该跟任务描述一样，还有六天左右......
　　嘟嘟嘟！
　　敲门声打断方渊的思索，女侍者恭敬道：“菲奥蕾大人，我已经把他带过来了。”
　　“进来吧。”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木门后传来。
　　女侍者带着方渊进入，这是一间书房，而不是女生的闺房。
　　窗外透着阳光，照在咖啡桌上，桌后坐着一名栗发少女，正是菲奥蕾。
　　菲奥蕾指着对面椅子，示意方渊坐下，女侍者告退而去，离开前带上了房门。
　　方渊看似无戒备，实则小心地坐下来，还未开口，菲奥蕾就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下一刻，淡淡的魔术光辉亮起来，看上去非常美丽。
　　不好！
　　方渊心中一惊，没有半分璇旎，因为，对方是在检测他的魔术回路，但方渊作为普通人类，怎么可能跟人造人一样，拥有着魔术回路？
　　如果暴露了.......
　　那等待他的下场，恐怕将非常不妙。